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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你怎么知道的?”骆雨秋脸色倏地刷白,颤抖的问着,他知道怀秋的存在?他知道怀秋是他的儿子?

    看着她惨白的脸色,令他不舍也令他愤怒。她就真的那么怕他知道她有个儿子?她以为他会伤害她儿子?在她心中,他真的这么不堪?

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的?”邵仲枢扬起双眉。“哼!这世上只要有钱,没什么事是办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找人调查我?”她瞪大眼,不相信他竟会做出这般卑劣的事。

    “何不换个角度想,我这么做不也能称得上是关心你近年来的生活?”

    “我‘承受不起’你所谓的关心。”她冷冷地别过脸,讽刺的说道。

    在邵仲枢听来,这话无疑提醒了她当初的背叛。“你是承受不起,你儿子的父亲呢?他知道你有了他的孩子便弃你而去?”

    闻言,骆雨秋顿时松了口气,原来他以为怀秋是她与别的男人生的。那日她胡诌凭空杜撰的男子,今日却成了解除她免于失去儿子的危机。

    “你何必大费周章的调查我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必须了解我女人的底细,既然你将是我的情妇,我就有必要了解你是否和其他男人有染。”他言语中似乎已认定她会答应他提出的要求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,我不可能会答应的。”她怒视着他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们恍若又回到年少,互不相让的坚持己见。

    “你会答应的,为了你的儿子。”他随即又耸肩道:“当然,决定权在你,如果你不在乎他的话,我也无法勉强你。”在他看似无所谓的眼神中,她能感觉到事情绝非如此简单。

    “你想怎样?”蓦地,骆雨秋心中涌上一股不安。

    “如果季驭风知道你刻意隐瞒你儿子的事,甚至知道我和你过去的关系,你想,她会怎么做?”邵仲枢嗤笑睨她“一个心胸再大的女人,也不可能容忍一个曾跟她丈夫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共事。这点,我想你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台湾并不只有季氏能给我这份工作。”她无畏惧的直述,毫不迫于他的威逼

    “除非他们想与邵氏为敌。”他收起笑意,正色道:“如果你想证明我的话,尽管去试试,但我要告诉你,我没有什么耐心,若我对你失去了耐心,只怕你儿子得陪你过着餐风宿露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骆雨秋脑中轰然作响,她颓然地扶着门把,生怕他会看出她的畏惧。

    是啊!邵氏在商场上的势力是无人敢招惹的,这一点在她认识他时就已经知道了,只是她不曾想过这权势有一天会胁迫到她身上。

    她该认命的降服于他吗?她能容许自己走上情妇一途吗?

    霎时,母亲的话仿佛又在她耳际响起“雨秋,你要记住别、别和妈走同样的路,记住”她不明了父亲与母亲的那一段情该如何判定,但母亲确实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,因为父亲已有法定上的妻子,而她与母亲注定要在黑暗中过日子,承受别人的批判。

    而今,她难道也注定要步上母亲的后尘?这是宿命?情妇的女儿注定只能沦为情妇?如他所言,决定权在她,只是真的在她吗?

    “为什么挑上我?”她眼神空洞的望向窗外,以她的认知,多得是女人不计一切想攀上他,他又何必再回头招惹她?

    “因为你仍然美丽,仍然具有令我感官悸动不已的魅力。”邵仲枢刻意漠视她脸上受伤的表情,直言无讳的说。

    骆雨秋闭上双眼,自嘲的一笑“令你悸动的女子又何止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但背叛我的,却只有你!”他粗暴地扳过她的脸,强逼她注视着自己,咬牙切齿的道:“这是你欠我的!我要你用你的身体来偿还!”

    欠他?真是她欠了他吗?若真要追究起来,是他负了她吧!

    只是,感情又真有谁欠谁吗?怪也只能怪她误陷下去,是她一步步让自己走上这条路,是她给了他践踏自己情感的机会

    “我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她虽然极不愿这么说,却还是说出了口。

    他该得意的,毕竟他此次来的目的已达成一半。但他却无半点喜悦,心中反倒有股怒意,她重视那男人与她的孩子,这有可能是母性本能爱护孩子的因素使然,也有可能是她还忘不了那抛弃她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一天,你只有一天的时间!”说完,他便带着恼怒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随着砰然作响的关门声,骆雨秋终于撑不住的滑坐于地面,像是朵失去生气凋残的花朵。

    往事如同浪潮般,一波波地重回她的脑海

    厨房内油烟充斥,抽油烟机不断发出轰隆隆的声响,效用却不彰,刺鼻的辛辣味令人掩鼻不是,欲离开也不行;墙角边待洗的锅碗瓢盆更是堆积如山,冲洗的速度似乎怎么也赶不上堆进来的速度。

    骆雨秋蹲在墙角边,忙着将一箩筐的新鲜蔬菜倒出来清洗,黏腻的汗水早已弄湿了衣衫,她随手拭去额际流下的汗滴,利落地把洗净的菜叶挪给一旁的欧巴桑,随即又走向墙角去清洗那堆积如山的碗筷,她倒入适量的洗碗精搅动着。

    “阿秋啊!你又给他不戴锁套,皱样很双锁的呐!”一旁欧巴桑操着生硬的台湾国语习惯性的提醒着。

    “这样洗比较快也比较方便啊!”骆雨秋笑笑的回答。

    欧巴桑叹了口气,又说道:“你喔!每醋都不听偶的话,你要朱道,你伦的锁很重要的呐,一双细嫩的锁将来才可以嫁好旌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,你又在‘骗笑’,那天生有富贵手的女人,不就嫁不出去啦!”站在砧板前的小弟忍不住地吐欧巴桑的槽。“猴死囝仔,每次偶说话你都丑后腿,看你以后娶啥米某。”欧巴桑横那小弟一眼,继而又回头看向骆雨秋。“阿秋,查某人”

    “拜托!又要开始碎碎念。”小弟眼球一翻,朝一旁的骆雨秋使了个眼色。“老板娘刚才说外面人手不够,要雨秋姐出去帮忙啦!”

    骆雨秋质疑的打量,接到小弟挤眉弄眼的表情,点点头。“阿姨,我先出去帮忙上会儿再回来听你说。”说完,她将塑胶围裙解下,急忙的走去外面。

    走出厨房,她发现小弟的话还误打误撞的说对了。黑压压的一片人潮将整间大排档挤得水泄不通,点菜声更是此起彼落的不绝于耳,此等人满为患的景观出现在凌晨时分,实在令人佩服台北人的生活作息。

    台北的夜生活是闻名的,它宛若台湾的不夜城,似乎愈夜愈能显出它的美丽,当然,这其中也隐藏着危险,台北的治安问题一直是政府极为关注的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夜晚仍是诱人的,不然,也不会有如此多的店选择在夜晚营业,它的营业额通常让商家满意的笑得阖不拢嘴。

    算算日子,骆雨秋在这家大排档工作已有五年了,对于这种成天与油烟为伍的生活,虽不能说是完全的习惯适应,但也还挨得下去,唯一让她无法接受的,大概就是得应付各式不同的人。

    通常出入这种大排档的人,约莫都是四、五十岁的中年人,看见年轻的小姐总喜欢开开玩笑、吃点豆腐,好像一定要这么做,他们才吃得开心、满意。

    骆雨秋面对此类的事件更是次数频繁,有时老板见着过火的举动,也会出面替她打发那一票猪哥,但这事老频频上演,最后老板娘干脆调她去厨房帮忙,才让骆雨秋免于那群苍蝇的垂涎。

    看着今夜过多的人潮,她至柜台拿纸、笔后,快步走向大门边那群刚进来的人。

    “先生,请问要点什么?”手执蓝笔,她露出抹职业性的笑容,低头准备填写菜单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们这的招牌菜闻名整条饶河街”男子猛地打住接下来的话,眼睛瞪得犹如铜铃。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自那日在校园的小插曲后,邵仲枢已有两天没见到她了。此刻的她,穿着一件像是一百元就能买三件的廉价t恤,淡蓝色的牛仔裤显出已洗到不能再褪色,直亮如瀑的长发随意用发带系住,如凝脂的脸庞挂着些许的汗珠。

    就整体说来,她看起来很糟糕,是他所看过最糟糕的女子,可不知怎么地,这么糟糕的女子在他眼中却异常具有吸引力,长久以来,他想要的就是眼前这一身油污又不假修饰的女人。

    老天!他居然会有这荒谬、可笑的想法,他要不是疯了就是病了!邵仲枢暗自嘲笑自己,一抹笑不经意的浮上眉宇间。

    骆雨秋面无表情的睇着他,没有一丝开口回答问题的意愿。

    这算是冤家路窄?还是人生何处不相逢?附近一带的小吃摊、大排档何其之多,他偏偏挑上这间,真是见鬼的要命!

    见她半晌不说话,他问了,她该不会是忘了他吧?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他皱皱眉。“是真的不记得,还是选择性的失忆症?”

    “先生,请问你要点什么?”略过他的问题,骆雨秋再一次的问道。对于这人有理说不清、自说自话的本事,她可没兴致再领教一次。

    “你这人真奇怪,我跟你说城门楼,你跟我说火车头。”他不甚满意的咕哝道。

    “先生”

    “别老是先生、先生的,我是比我妹先生出来,但并不表示我的名字就叫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很抱歉,如果你不打算在这用餐,劳烦你尊驾让让,别碍在这里占位子。”板起面孔,她不悦的下逐客令。

    “好吧!”邵仲枢摊摊手,像是放弃了。“我点菜,不过你能不能收起这张晚娘面孔,你这尊容我怕待会会消化不良。”他耍着嘴皮子,故意激怒她道。

    骆雨秋像是明白的点点头,旋即转过身走开。

    见状,他急忙起身拉住她“嘿,你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!这样就不高兴,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我会让你消化不良,我这就去替你找个‘秀色可餐’的服务生来。你喜欢哪一型的,温柔婉约、楚楚动人?还是热情奔放、艳丽火辣?”挣脱他的手,她怒目相视。

    被她这么一问,邵仲枢当蟣uo读嘶岫扑档煤孟裾馐谴缶频辏n硪槐涑闪烁雎杪枭#约合袷茄盎ㄎ柿亩骺汀?br />

    “怎么?这不是吃饭的地方吗?”他饶富兴味的看着她,嘴角噙着笑意。

    她冷嗤“你也知道这是吃饭的地方吗?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咧!”

    “就照着你的意思替我们介绍一些菜色吧!”他贴近她的耳畔,小声道:“我喜欢辛辣的食物,尤... 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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